林凡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这破旧的出租屋，窗户纸都快破了，风一吹晃得吱呀响。昨晚又没暖气，冻得他半夜直打哆嗦。他是北州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，爹死早，妈跑了，自己啃着馒头在工地搬砖，一个月挣俩钱，勉强糊口。

“林凡，起床没？”楼下传来房东老太太凶巴巴的吼声，“这电费水费再不交，房子就收你小子了！”

林凡咧咧嘴，应了一声，抓起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往身上套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大雨。他趿拉着鞋下楼，脖子上那块锈迹斑斑的旧手表还在晃悠，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
“小子，又找活儿去？”房东老太太斜他一眼，已经在柴火边烧水了。

“嗯，找包工头要活儿。”林凡把脸一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太太看自己，比看条狗还不上眼。

走到巷口，林凡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昨天抢到的最后一毛钱还在，嘿嘿，准备买根油条吃。刚走到水果摊，就看见两个小伙子围着一个摊贩，正骂骂咧咧地抢一个苹果。

“妈的，就你这破苹果，也敢收我五毛钱？！”一个瘦高个指着摊贩吼道。

“要买就买，不买滚蛋！要抢你去抢菜市场啊！”摊贩是个中年妇女，脸上有道疤，看着横，根本不怕他们。

林凡皱皱眉，正想走开，那瘦高个突然一脚踹在摊贩的篮子上。水果滚了一地，散落了一身。另一个壮汉立刻捡起棍子，对着摊贩就要砸。

“住手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那俩小伙转过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对着林凡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
“哟，哪来的穷逼，想当英雄？！”瘦高个上前一步，往林凡面前一站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让你尝尝棍子的滋味！”

林凡瞥见他们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棍子，再看看篮子里的苹果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手无缚鸡之力，要是真打起来，估计三下五除二就得躺下。可他娘的，老子是好欺负的？

“滚。”林凡把脖子一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，“再不滚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
“报警？哈哈哈……”瘦高个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小子，你他妈是不知道这警察的规矩？你知道这北州城，谁管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