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卿澜靠在软塌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皮儿跟灌了铅似的，晃晃悠悠的。她难得偷溜进师父的书房，结果九千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呢！啧，好生俊朗的侧脸，可惜……可惜她看不见。这小家伙天生瞎的，自打出生就跟人两样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小声唤了句。

空气死寂静的，连本人呼吸声都能听见。风卿澜鼻尖微皱，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闷？像是有种淡淡的松木香，还夹杂着什么药材味儿。

九千岁手未动，眸子也没抬，淡淡道：“何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想来看看师父。”风卿澜压低声音，小幅度挪动身体，“昨儿个说的那个‘养神香’，买回来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九千岁应得轻飘飘的，手底下功夫却没停，眉头微微蹙着。

风卿澜叹气，这闷葫芦师父真是越来越闷了，问她话连个笑脸都欠奉。正想说点什么逗师父高兴，腰间突然有人影靠近。

“ Favorable(SqlException)”系统错误，我出战助你**！

呃？风卿澜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软塌上滚下去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还有这气息……唔，是九千岁！

“你……”她惊喜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来人自然就是九千岁。他本来在书房里静坐，却感觉书房外有异动，循声而来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自己摸进来了。他本不想惊扰她，可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香，又联想到她天生的眼疾，终究还是走了进来。

“看书烦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“嗯……”风卿澜小脑袋点得飞快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，“师父的书房里什么都有，比外面好玩多啦！就是……就是有点闷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里满是委屈，“九千岁，你能不能开窗透透气啊？这松木香闻久了，头疼。”

九千岁挑了挑眉，这丫头嘴总是这么甜。他伸出手，极轻极轻地挑开窗棂上的布幔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，瞬间冲淡了药材和松木的混合味道。

风卿澜立刻舒服了不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：“哇！九千岁你好棒呀！”

“闭嘴。”九千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