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卿澜靠在软塌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皮儿跟灌了铅似的，晃晃悠悠的。她难得偷溜进师父的书房，结果九千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呢！啧，好生俊朗的侧脸，可惜……可惜她看不见。这小家伙天生瞎的，自打出生就跟人两样。

不过啊，虽然看不见，但风卿澜的鼻子可灵了。那股子清冷又霸道的气息，她可是嗅得一清二楚的。九千岁，也就是她的师父，名讳她可不敢念，但那股子威严劲儿，她可是从小就记在心里了。

“啧啧啧，师父，您这儿空气儿也忒冷了，冻死小徒弟了。”风卿澜打了个哆嗦，小身子缩了缩，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一股子撒娇的调调。

九千岁原本阖着眼打坐，听着这毛茸茸的声音，眉头不自觉地就松了些许。他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软塌上的小徒弟身上。这小丫头，精力旺盛得很，总爱偷偷溜进他的书房，不是翻这本就是看那本，纸页都翻得卷边了。

“嗯。”九千岁淡淡应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但风卿澜听着，却觉得那平淡的语气里，似乎多了几分暖意。

“师父，您今天之气儿跟平时不一样呢，好像……好像严厉了那么一丢丢。”风卿澜的小爪子在软塌上比划着，试图描述那种感觉，“是不是因为……因为昨天那个不长眼的又来挑衅了？”

九千岁微微挑眉，那眼神里的晦暗，风卿澜虽看不见，但那无声的传递，她却能捕捉到几分。看来，自己这小徒弟，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，不错过半句。

“嗯。”九千岁又应了一声，这次 جانب 了语气，“出去吧，书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“哎呀，师父，您就让我再待一会儿嘛，就一会儿！”风卿澜黏了上来，小脑袋抵着九千岁的胳膊，哪里肯走，“我保证不碰您的书了，就……就远远地看您。”

九千岁看着她那股子赖皮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这小丫头，虽然看不见，但那份灵气，那份纯真，真是让他……难以割舍。

“风卿澜。”九千岁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“欸？”风卿澜立刻抬起了头，小脸上写满了期待。

“过来。”九千岁挥了挥手。

风卿澜噔噔噔地跑了过去，小脑袋凑到了九千岁的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