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卿澜的意识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，又像坠了块千斤巨石，压得她连翻个身都费劲。她靠在软塌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有气无力地吐槽：啧，这九千岁也太大条了，竟让本姑娘摸进来。

她偷溜进师父书房这事儿，纯属偶然。本来是在抄经书，抄着抄着就犯困了，迷迷糊糊晃进了这间从未进去过的屋子。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味飘散在空气中，还挺闻着舒服的。

定睛一看，原本空无一人的紫檀木软塌上，居然盘膝坐着一个男人！唔，这男人……长得真好看啊。虽然坐着，但那挺拔的鼻梁、轮廓分明的下颌，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流畅得不像话。风卿澜是个瞎子，自然看不见他长什么样，但通过师父的描述，以及她敏锐的听觉和嗅觉，大致能猜出这男人是谁。

她小心地挪动身体，想找个地方歇会儿。毕竟是偷溜进来的，总不能直接坐在人家身上吧？她摸索着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，刚想顺势坐下去，眼皮又是一沉，差点没把自己搭上去。

打坐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。风卿澜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被发现了？她赶紧收敛心神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找地方。不巧，她的手指又戳到了一双手。

这手感……啧啧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带着薄茧，看得出不常做精细活儿。但力度好大！像是握着什么重物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利爪。风卿澜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九千岁手劲儿可真大，幸好没惊动他。

她顺势往旁边缩了缩，找了个相对柔软的角落，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。

…… “唔……”风卿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她发现自己不在软塌上，而是躺在一张精致的床榻上。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有人在布置什么。

风卿澜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。一股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，让她安全了不少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边，空的。等等，这是什么情况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九千岁的书房里……

“你这个偷懒的小丫头！”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

风卿澜心里一跳，赶紧挺直了身子，不敢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