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乔以森背着手在狭长的空间里转悠，脚底跟地面的摩擦声带着点单调的回响。他三十出头，年纪轻轻的，却没有年轻人的浮躁，倒像是块浑水摸鱼的石头，随波逐流，还挺自在。

他正琢磨着中午吃什么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把他的心思拉回现实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正指到十二点，嗯，中午了。

他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想拐进楼下的餐厅，刚一出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不喜欢人多，尤其是这种闷热的夏天，人挤人像是要命。

他顺着声音源走去，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正围着一个摊子在抢东西。那摊子地势低洼，刚好形成一个天然的“风口”，呼呼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吹得那些卖东西的小贩们直跺脚。

乔以森正想绕开，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叫骂声，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留着长辫子、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子正跟一个卖鱼的老伯争执着什么。那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个头不高，穿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跺着脚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炸毛的母鸡。

老伯是个胖大汉，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的眼睛。他一边数着零钱，一边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姑娘，鱼都卖完了，要不你换个别的？”

那女孩子却像没听见似的，继续嚷嚷：“我就是想吃鱼！不就是几块钱吗？你缺这几个钱吗？”

乔以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脾气还挺冲。他正想走开，又听见女孩子的下一句话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。

只见她指着旁边一条还在 tank 里扑腾的鱼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这条鱼我预定了！早上就跟你说了，就是这条！你忘了？”

老伯推了推眼镜，一脸茫然：“预定了？我怎么可能忘了？你……你什么时候预定的？”

女孩子叉着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小孔雀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要预定你了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我下午过来拿！怎么，你说话不算话？”

老伯被她绕得晕头转向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