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咔哒咔哒响着，办公室里就属这声音最显眼了。乔以森背着手在狭长的办公室里转悠，脚底跟地面的摩擦声单调得像某种固定乐曲。他三十出头，年纪不大不小的，可身上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，活像块丢在浑水里的石头，随波逐流，还挺自在。

这天下午，老板突然把乔以森叫进会议室，关上门，倒了两杯酒，一股脑儿全塞到他手里。“以森，周末王总那边有个应酬，你跟我去一趟。”老板说话直，脸上不带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挺亮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乔以森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一股子甜腻的酒味在嘴里散开。“行啊，不过得加钱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挡都挡不住那种欠揍的劲儿。

老板被他磨得没办法，只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多事。”说完，拍拍他肩膀，又叮嘱了几句，这才让他回工位。

回到办公室，乔以森顺手把那杯酒放在桌上，抓起电话直接拨到了林晓晓那儿。“喂？赶紧约时间，王总那边请客，我陪你去。”他说完，就挂了电话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陪林晓晓。

林晓晓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，业务能力不行，人倒是个实诚人，跟乔以森凑一块儿，居然也挺合得来。这两人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“铁公鸡”，谁也不占谁的便宜，可偏偏又走得很近。

晚上七点，乔以森在酒店大堂等着林晓晓。女人化着精致妆容，穿着紧身连衣裙，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，一扭一扭地进来了。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，可乔以森一看她那张小脸，就觉得她快哭了。

“怎么啦？哭什么？”乔以森皱着眉头问。

林晓晓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，说让我赶紧找个对象结婚。”她说完，又吸了吸鼻子。

乔以森心里一惊，随即笑道：“这有啥，结就结呗，我陪你。”他知道林晓晓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根本不想结婚。

两人走进包厢，几杯酒下肚，林晓晓话头一打开，就绷不住了。她盯着乔以森的鼻子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缺钱吗？缺钱直接说，我给你凑。”

乔以森愣了愣，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他回道：“我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