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咔哒咔哒响着，办公室里就属这声音最显眼了。乔以森背着手在狭长的办公室里转悠，脚底跟地面的摩擦声单调得像某种固定乐曲。他三十出头，年纪不大不小的，可身上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，活像块丢在浑水里的石头，随波逐流，还挺自在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带进一股子冷风。林薇裹着件厚外套走了进来，脸色有点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纸巾包，显然是刚哭过。

乔以森停下脚步，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薇走到打印机旁，把纸巾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哽咽：“那个……乔总监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乔以森拆开纸巾包，抽出两张递给她，“先擦擦。”

林薇接过纸巾，低着头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把责任都揽过来了……我……我今晚能加班处理吗？”

乔以森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哪是加班处理，分明是免职通知。但他嘴上不提，只是道：“行，加班费按标准算。”

林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刚想道谢，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。乔以森拿起来一看，是妻子打来的。

他走到旁边接起来，音量调得不大，但林薇还是听见了：“什么？她……她晕倒了？在哪个医院？”

乔以森脸色骤变，声音也紧了：“去市中心医院！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乔以森脸色铁青，对林薇道：“我家里有点急，先走一步。”说完直接走出了办公室，甚至忘了锁门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乔以森妻子怀孕的事，刚才电话里听声音，那语气……难道是孩子出事了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拿起手机拨了出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小薇啊，什么事？”电话那头是乔以森的同事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说。

挂了电话，乔以森赶到医院时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他妻子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乔以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医生摇摇头：“孩子没事，但你妻子大出血，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乔以森握住妻子的手，手心冰凉。他看着病床上妻子苍白的脸，心里又急又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