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嗡声。窗外阳光刺眼，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却有些模糊。 床头悬挂的青铜镜晃动着，映出一张陌生而憔悴的脸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 她喃喃自语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身上的锦被带着淡淡的药草香，不是她那个破败的小院，也不是那个阴冷的书房。

脚踝一沉，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粗布救济衣，脚踝上缠着布条，隐隐作痛。昨晚的记忆如同碎片般涌现——继母蓉娘带着她那个养女柳依依，在厅堂上咆哮着泼她硫酸，说她勾引渣爹，败坏门庭。她想反驳，却被柳依依一把推倒在地，昏迷之前似乎听到蓉娘得意地笑：“我就说姜云舒那个贱人，装什么清高，还不是为了钱！”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她被烧得满脸畸形，如今这身装扮，怕是已经认不出她来。姜云舒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蓉娘和柳依依想要她的命，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
她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身子。这房间简陋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缺了腿的木头桌，以及一盏油灯。窗户是糊着破纸的木板窗，外面隐约能听见人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她摸到桌上放着的一个粗瓷碗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药汤呛得她咳嗽不止。碗边放着一本破旧的《女诫》，扉页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迹——“柳依依敬赠”。

姜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原来，她被陷害入狱，然后假死出逃，被安排进了这个破庙。柳依依，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助？

她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快速穿上旁边的一个粗布短袄。摸到腰间，她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佩。那是她唯一的财产，一块刻着“姜”字的墨玉，是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
她将玉佩藏在怀里，环顾四周。墙上爬满了藤蔓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。她拿起桌上的油灯，昏黄的火苗摇曳着，照亮她苍白但坚定的脸。

“既然睡不着，就走走吧。” 她自言自语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庙门外是一条泥泞的小路，两侧是些破败的房屋。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苦力路过，低声交谈着。姜云舒握紧了腰间的玉佩，脚步轻快地跟在他们身后，试图融入人群。

天色渐暗，她路过一座酒肆，里面传来喧闹的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