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咬着牙从井水里爬起来，湿漉漉地坐在柴房门槛上发抖。这破地方冬天连炉子都烧不起，想着等会儿得赶紧找点柴火生火暖和暖和。正琢磨着，忽听见外头传来两道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意放轻了。

“哟，这柴房里有人？”个沙哑的声音先开了口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，是被自家主子赏了住处？”

另个声音低沉些，像是试探：“嫌弃这地方？那进去看看，后院有口井，不比你那又黑又潮的铜盆强。”

姜云舒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听这声音，八成是冲她来的！她赶紧缩到角落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果然，脚步声停了停，接着有人“哐当”一声把柴房的木门踹开。冷风裹着腥风灌进来，姜云舒差点被吹栽倒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两个身影：前头站着的男子穿着便服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。旁边跟着个妇人，穿着粗布麻衣，却掩不住那眉眼间的刻薄。

“我说姑娘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沙哑男挑眉，“前面李员外家正缺个烧火的，给你找条生路，何必自寻死路？”

姜云舒死死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吭声。她早在上辈子看清了人心，像李家这种养着恶仆欺压良善的人家，她才不伺候。

那妇人撇撇嘴：“哼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小子，给她上点颜色瞧瞧，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沙哑男却摇摇头：“要是我，就不动手。这姑娘看着滑溜，万一是个硬茬子，不好玩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姜云舒湿漉漉的衣服，眼神暧昧，“倒是个美人胚子，可惜了……”

姜云舒又惊又怒，刚想骂几句，就听见门口又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：“两位，这么热闹，怎么不叫我？”

沙哑男和妇人同时一愣，随即转过身。只见个穿着锦缎长衫的男子不紧不慢地从巷口拐角走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折扇，正是官服的样式，此刻却被他随意地卷在了手心里。

“这位爷？”妇人立马堆起笑容，谄媚地上前一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子挑眉：“路过，听见动静就进来看看。你们这是做啥呢？”他目光落在姜云舒身上，微微眯起眼，“这位姑娘，哭得好伤心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