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文件拍在桌上，力道不小，几页纸都散开了。洛寒攥着包，指尖发白。合同旁边，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，冷冰冰的光泽衬得旁人眼熟。

“签。”男人声音毫无波澜，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。

洛寒几乎以为自己幻听。她抬眼，撞进男人深邃无波的眸子，里面只有几不可察的审视，连一丝温度都抓不住。

“洛总，”她攥紧指尖，还是开了口，“这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
男人抬手，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“契约结婚，各取所需。你签字，我签字，事成之后，天高水远，互不相干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协议条款，你仔细看过？”

“看过。”洛寒心头冷飕飕的，像被扔进冰窖。上面白纸黑字，脊椎手术费、父母医药费、以及一笔五十万的预支补偿。最后一条，是关于婚后行为的模糊界定，用词极其含糊。

“那就签。”男人不再看她，视线已经落在窗外。

洛寒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“洛寒”二字的落款处，迟迟未能落下。她想起自己这笔交易的本质，像是把一颗炸弹放在自己心口，定时炸弹。而炸弹的设计者，就是眼前这个阴郁冰山的男人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选我？”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除了我，你还有更好选择的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

洛寒舌头像打了结。她一个三流大学刚毕业的普通女孩，要什么样的婚恋对象，还轮得到问他？她咬着下唇，半晌才道：“我……我能凑够钱的。”

或许是她这副为难又倔强的模样，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。他没有戳穿，只是道：“签了。”

就在洛寒即将落笔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跃着陌生的号码，她接起来，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，接着是闺蜜焦急的喊声：“洛寒！你到底在哪？张晓找到人了，就在医院！她出了车祸！”

洛寒的心猛地一揪，脸色瞬间煞白。电话那头，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快点啊！ jeanne说医院出了点小乱子，医生护士都忙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