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糊在睫毛上，我抬手蹭了蹭，喉咙发干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，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书包挎在胳膊上，手肘撑着，把脸埋进一手掌心的汗里，眼睛盯着地上的那道横线。

“那个……”椅子拖动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张熟悉的脸。肖默站在门口，后脑勺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点。他手里还拿着书包带，咧嘴对我笑：“阿禾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该死，他笑起来阳光那么刺眼。我慌忙也挤出个笑，声音却有点发飘：“嗯，来了。”

“他们都在看你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却不移不灭，像是要把我盯穿。

我脸一烧，把脸又埋回手臂里。果然，有几道目光倏地瞟了过来，带着探究，带着审视，还有几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肖默往前挪了一步，挡在我和那些目光之间。他侧头对我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我听见：“走，我先去占座。”

他转身，侧脸在走廊的光线下特别明朗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他。书包带勒着手腕，有点疼。我们并排走着，谁也没说话，教室门口那几个女生压低嗓子的议论声就跟在身后似的。

“啧，跟个小透明似的。”

“人品肯定不咋地吧？”

我握紧了书包带。肖默好像感觉到了，回过头，冲我眨眨眼，嘴角没下来。我嘴角僵了一下，心里那点不自在顿时被挠得痒痒的。

走到教室，肖默像拎小鸡似的把我拽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。他一屁股坐下，头也不回：“书包放下，以后就坐这儿了。”

我乖乖把书包扔在旁边的空位上。周围几个男生女生的目光都キュッと聚焦过来。肖默像是没看见，捡出笔记本和笔，开始跟前面的人聊天。

我坐在座位上，手插在桌肚里。有好几个女生冲我抛媚眼，还有人直接问：“你就是那个转校生？听说你以前学校成绩特好来着？”

我点点头，尽量说得简洁：“嗯，一般。”

她们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叽叽喳喳。我低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裤脚。有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我抬头，对上肖默的眼睛。他朝我扬了扬下巴，示意我回应她们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绕过几张课桌，走到讲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