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糊在睫毛上，我抬手蹭了蹭，喉咙发干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，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书包挎在胳膊上，手肘撑着，把脸埋进一手掌心的汗里，眼睛盯着地上的那道横线。“那个……”椅子拖动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

是肖默。我闷闷地抬眼，就看见他啧了声，往我旁边空位走过来。全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。我手指抠着桌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他放下书包，动作比谁都慢条斯理。低头看的时候，我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像是盛了满山的星星。可惜，我看不清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
“转校生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像根羽毛掉在地上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磕磕巴巴，脑子嗡嗡的。“阿禾。”

“阿禾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把话咽回去了，“挺特别的名字。”

我低头看我的书桌。崭新的，连名字都还没刻。我记得刚来的时候，班主任说让找个空位坐。可肖默，他怎么就有座位？

周围同学开始窸窸窣窣，交头接耳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肖默倒是没再说话，拿起课本，有模有样地开始看。可我能感觉到，他时不时抬眼看我，那目光，像探照灯。

下课铃响前，我们都被点名了。轮到我的时候，我差点站不起来。肖默却伸手搭在我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我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突然说：“回头我帮你把书桌弄好。”

我愣住，抬眼看他。他眼神坦荡荡的，没半点犹豫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我小声说。

他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到底想干嘛？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像炸开锅一样。我赶紧收拾书包，手忙脚乱。有人认出了我，开始搭讪。有个女生热情地拉我去看新同学群，我躲都躲不掉。

直到夕阳透过窗户，把教室照得金黄金黄的。我才勉强收拾完。推着椅子往教室外走，刚到门口，就看见肖默堵在走廊拐角。

他还是老样子，穿着白衬衫，阳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。他看着我，说：“阿禾。”

我点点头，准备从他旁边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