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糊在睫毛上，我抬手蹭了蹭，喉咙发干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课桌椅摆得整整齐齐，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书包挎在胳膊上，手肘撑着，把脸埋进一手掌心的汗里，眼睛盯着地上的那道横线。“那个……”椅子拖动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是肖默。

他停在我旁边，书包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。我闻到他身上那股运动后的清爽味，跟刚才我那股狼狈味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低头看卷子，手在草稿纸上来回画圈，时不时抬头扫我一眼。

“阿禾，”他小声喊，“这道题你做不对啊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汗顺着额角流下来，差点掉进墨迹里。他手里的红笔戳到我鼻尖前。“我……我看错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手指抠着卷子边角，指甲差点掐进纸里。

他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卷子往旁边挪了挪。“没事，下次注意。这道题挺简单的，你看这儿……”他指着题目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听见。我盯着他的侧脸，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把他轮廓勾勒得亮亮的。心跳突然快了几拍，像被谁踩了尾巴。

下课铃响时，教室里像炸开锅一样。我抓起书包就要走，被肖默叫住。“等会儿。”他追出来，说要送我回家。我愣在楼梯口，他站在我上楼的身影后面，仰头看了一小会儿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妈说这周末带你去挑婚纱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差点摔下楼。“啥？”我下意识提高音量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肖默脸一沉，伸手把我后腰揽住。“小声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不是什么婚纱照那种，是真的。”

我脑袋嗡嗡作响。转学一来，也没跟班里人混熟，怎么就被他拉去挑婚纱了？我扭头看他，他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块普通的布料。“我爸妈的意思是，既然你也住这边，就早点定下来。”

我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早知道就该在火车上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ujian挣扎，他却抓牢了我的手腕。“阿禾，别乱想。”他声音软下来，“就当是帮我参考，我妈眼光太急了。”

他把我带去的那家店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。白纱、红纱、长款、短款……我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中间，任由销售员围着我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