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挠了挠头，把那块写了半天的符纸揉成一团，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火星子扑簌簌地往上冒，噼啪两声，灭了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有点不甘心，“就差那么点，金光都透不出来了。”

木叶有家万事屋，招牌就挂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写得龙飞凤舞。老钱就是这屋子的老板，不过他更喜欢自个儿叫法，懒散修士，适用于任何不想动弹的情况。

万事屋啥都接，开光办事、寻龙点穴、捉鬼除邪、甚至帮人找丢的袜子都干。不过老钱主要精力放在喝酒上。他修为不高，就是个三流散修，勉强能在凡人面前撑个场面，混口饭吃。接的单子多，不过是图个方便，酒楼里才有人请得动他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在敲门。

老钱头也没抬，随手抄起桌上半瓶残酒灌进嘴里。酒有点凉了，带着点霉味，不过比白开水强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“老板，是我，小柱子。”

阁楼上的窗户映出个人影，是个半大孩子，模样老实，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。老钱这才想起来，小柱子是他那倒霉催的徒弟，不过跟着他学了不到半年，已经跑了快三个月了。

“又偷懒跑来看我？”老钱放下酒瓶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是，”小柱子挠挠头，“最近有个活儿，不知道该不该接。”

老钱哼了一声，“怎么，怕我收费太贵？”

“不是，老板您收费最低了，”小柱子赶紧摆手，“是……有点难。”

“有多难？动动嘴皮子的事，不值钱。”老钱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颈。

“不是，老板。是那个……黑风山的山主,”小柱子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要我们帮他们炼制一件法器。”

“炼器？”老钱挑了挑眉，“黑风山那帮家伙？他们脑子没进水吧？会炼器的，都把价值更高的法器当柴烧了。”

黑风山在城外三十里地，是个地头蛇般的小势力，为首的是个玄阶二品的修士，脾气暴躁，专在周边敲诈勒索，炼器技术也就勉强能糊弄凡人。老钱认识他，上次帮他“处理”了个闹事的气修，换来了几坛劣质酒水。

“他们求了我们家隔壁的‘点金手’了，”小柱子小声说，“‘点金手’要价是一万灵石，山主咬死了只肯出三千，最后还是‘点金手’不乐意做，才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