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把揉成一团的符纸灰烬扫到一边，嘬了口茶水，压了压火气。金光透不出来是吧？行，那他就再试试别的法子。万事屋接的活儿五花八门，有的简单来钱快，有的就挺磨人。比如现在这个，号称“小猫妖”的委托，真是把他给整不会了。

柜台那边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吧嗒吧嗒抽着早烟，含混不清地抱怨着。烟雾缭绕的，老钱也瞧不清他具体咋样，但听他那语气，就知道是遇到了糟心事。

“老板，您瞅瞅这帮兔崽子！说好三天解决的事儿，拖了快半个月！我那点儿家当都被这耗子给啃得差不多了……”老头儿把旱烟杆儿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
老钱懒得搭理，随手又抓了把符纸，点燃，嗅了嗅。最近接的活儿里，妖精挺多，什么虎头蛇脑的都有，就是这“小猫妖”有点麻烦。一般是报喜不报忧，多半是些破烂事儿，可偏偏这回……

“急啥，王大爷。”老钱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写了张符，递过去，“一天十两，多给两两当辛苦费。”

老头儿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就要接，结果老钱一缩手，又往旁边挪了挪。“我说王大爷，我得跟您说清楚啊，这事儿……我接，但成不成得看运气，保不齐整得更糟。”

王大爷脸上的肉抖了抖，似乎才想起有这茬儿，讪讪地把烟杆儿别在腰带上。“成，成，您多担待，您多担待。反正现在也没辙，死马当活马医呗。”

老钱撇撇嘴，不再多言。这年头，愿意掏钱找罪受的，除了傻的，就是图个心里舒坦。他扛起工具包，就往外走。万事屋的目标客户，基本都在东街那条破巷子附近，都是些求神拜佛没用的，碰上真妖精，只能靠老钱这等三流散修走钢丝。

巷子口风挺大，吹得他那几根鸡毛掸子都快飞起来了。他眯着眼走了两步，猛地停住。一堆稀稀拉拉的柴火堆在那儿，旁边还扔着个破脸盆，水都快干了。几只耗子正围着啥玩意儿打转。

老钱皱了皱眉，蹲下身。盆底儿黏糊糊的，一股骚臭味儿直冲脑仁儿。借着夕阳那点光线，他瞅见一条细细的白尾巴尖儿，还有一对忽闪忽闪的绿眼睛。

“哟，好巧啊，这不是我那‘小猫妖’嘛……”老钱自言自语，从怀里摸出半块烤红薯，“别怕，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