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没个头。阿晚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小声哼的歌谣也没心思了。堂屋里的油灯昏黄，照着地上浅浅的水渍，像几道张牙舞爪的鬼手。她现在跟着三叔过了。三叔家比老宅小些，但收拾得干净。就是三叔的女人，王氏，对阿晚的态度，比以前嫂子还冷淡。

"啪！"

桌上的碗被 王氏猛地一拍，碎成几瓣。王氏指着门口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："阿晚！你站门口干什么？能不能把活干完？"

阿晚缩了缩脖子，慢慢站起来，小声说："我...我等下就收拾完。"

"等下？"王氏冷笑一声，"这话我听了三年了！阿晚，别人家的丫头早出大名堂了，你呢？倒是在这里磨磨蹭蹭！"

阿晚抿着嘴不说话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她知道王氏说的是实话，她什么都不会，只会被人嫌弃。

"走了！"王氏一把揪住阿晚的头发，把她往门外拖，"今天下雨，正好去捡柴火。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懒，腿给你打断！"

阿晚被拖到院子门口，冰冷的雨水立刻浇了个透。她抖着身子，却不敢哭。王氏一走，她赶紧转身进屋，躲到墙角哭起来。

雨声太大，王氏没听见。阿晚哭了好久，才慢慢收住眼泪。她知道哭也没用，只能靠自己。

等雨小了些，阿晚才敢出门。她往村东头走去，想去林家看看林浩。

林浩是她以前老宅时的玩伴，两人一起长大，感情很好。后来阿晚没了爹娘，被三叔接入家，就很少再见到林浩了。

阿晚来到林家院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林浩探出头，看到是阿晚，眼睛一亮："阿晚？你怎么来了？"

阿晚笑着跑过去，扑进林浩怀里："我...我来看看你。"

林浩抱着她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雨水味， Teddy says: "你三叔没告诉你我要考学了吗？我打算去县里的学堂。"

阿晚点点头："三叔说了，你考上去了就别回来了。"

林浩叹了口气："就因为这个，王氏非把我赶出去。她说我不务正业，整天就知道读书，没本事赚钱养家。"

阿晚心疼地说："你别走，留下来吧，我们一起学习。"

林浩摇摇头："不行，我得去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