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落雨,往事如烟》这书名就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,故事也是。主角阿晚,死了爹又没了娘,只能跟着寡嫂过活。嫂子对她好不好咱不知道,但对她夫君的宝贝儿子那是没得说。就这么着,阿晚从小被欺负到大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第四章 风雨欲来
雨还在下,哗啦啦地没个头。阿晚把脸埋在膝盖上,小声哼的歌谣也没心思了。堂屋里的油灯昏黄,照着地上浅浅的水渍,像几道张牙舞爪的鬼手。她现在跟着三叔过了。三叔家比老宅小些,但收拾得干净。就是三叔的女人,王氏,对阿晚的态度,比以前嫂子还冷淡。
“阿晚,过来,帮王氏姐姐择择菜。”三叔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。阿晚慢吞吞地起身,心里直犯嘀咕。三叔家种了半亩青菜,眼看都要长成棵了,择一择菜而已,至于叫上她吗?不是,主要是她怕王氏又使脸色。
王氏正坐在门槛上剥毛豆,见阿晚过来,头也不抬:“去水池边,把菜叶子洗了,洗干净点,别给我留下泥巴。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阿晚咬着嘴唇,蹲下身开始洗菜。池子里的水冷得刺骨,她搓着菜叶子,手都快冻僵了。旁边水缸里泡着几条鱼,腥气扑鼻,王氏嫌她洗得太慢,直接抓起一条丢进锅里:“手脚快点,老是在那里磨蹭什么?”
中午饭,阿晚的菜碗里只有几块干巴巴的米饭,配上半碗腌菜,连汤都看不见。三叔喝着酒,评着戏文,根本没正眼瞧过她。王氏则是一言不发,只是时不时瞪她一眼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“阿晚,你那件旧棉袄该拆洗了吧?等会儿我帮你拿去河边洗。”三叔不知何时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阿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件棉袄是她娘留下的唯一物件,是她唯一的念想。以前嫂子在的时候,还会让她留着冬天穿。现在,连这件旧衣服都要被剥夺了。
“三叔……”阿晚想说什么,却被王氏打断。
“什么?你想说什么?”王氏放下手中的碗,目光如刀般刮过阿晚的脸,“我们家阿晚会说话?”
阿晚吓得闭了嘴,低下头兀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饭是冷硬的,她却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傍晚,雨停了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阿晚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昏暗的灯火发呆。忽然,三叔家的堂屋传来了争吵声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。
“王氏,你能不能别再针对阿晚了?那是我娘留下来的唯一东西,你凭什么要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