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落雨,往事如烟》这书名就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,故事也是。主角阿晚,死了爹又没了娘,只能跟着寡嫂过活。嫂子对她好不好咱不知道,但对她夫君的宝贝儿子那是没得说。就这么着,阿晚从小被欺负到大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第六章 离别之痛
雨还在下,哗啦啦的没个头。阿晚把脸埋在膝盖上,小声哼的歌谣也没心思了。堂屋里的油灯昏黄,照着地上浅浅的水渍,像几道张牙舞爪的鬼手。她现在跟着三叔过了。三叔家比老宅小些,但收拾得干净。就是三叔的女人,王氏,对阿晚的态度,比以前嫂子还冷淡。
王氏是个精明人,看着阿晚是个累赘,隔三差五就找机会克她。前两天给三叔做了件新棉袄,她看上了,拿尺子量了尺寸,话里话外说阿晚手巧,让她给也做件。阿晚手头正忙别的事情,没答应。谁知道王氏直接翻脸,当着三叔的面骂她是懒货,连件棉袄都做不出来,以后别想动厨房的米面油盐。
三叔是个闷葫芦,脾气还不小。他本来就不喜欢阿晚这个拖油瓶,被王氏一激,干脆眼不见为净,让她收拾铺盖搬去偏房住。偏房又冷又小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,跟猪圈似的。阿晚没抱怨,二话不说就收拾了。
这天夜里下着大雨,王氏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起阿晚那小脸,心里就来气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偏房,想给三叔使眼色,让他把阿晚赶出去。结果推门一看,里面黑漆漆的,没人影。
王氏吓了一跳,以为阿晚跑了。赶紧去敲门,没人应。她又摸到床底,伸手一探,摸到个软乎乎的东西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她看到阿晚蜷缩在床角,身上盖着件破旧的棉袄,已经冻得瑟瑟发抖。
王氏心里一软,又气得直跳脚。她吼道:“死丫头!为什么不去睡觉?想冻死我吗!”
阿晚没说话,只是缩得更紧了。王氏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,三叔突然从里屋走出来,拦住了她:“她要是想走,能走到现在?”王氏噤声了,三叔叹了口气,“算了,明天让她自己心里掂量掂量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,天阴沉沉的。阿晚没去喊三叔起床,自己默默地收拾了铺盖,背上了那个旧布包。她走到门口,磨磨蹭蹭的,像是不想走,又像是不敢回头。三叔在堂屋看见她,问:“要去哪儿?”
阿晚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回老宅住。”
三叔没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。王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:“哟,还想去你那个宝贝老宅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