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吓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笑得更甜了：“王婶，您可别抢，这花给生病的阿娘闻闻，败败火。”说着就把花掖到袖子里了。

王婶这才松手，摸着下巴直叹气：“你这丫头，就是会说话。不像某些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占便宜。”她说的自然是邻居张嫂，那女人 valideur 起来没完，东西从地里剜点，家里剩点啥都要捎走，全当自家的一样。

林月没接话，转身往村口走。刚出巷子口，就撞见正在晒太阳的赵大哥。他今天换了身新衣裳，青布长衫，袖口绣着几朵蔫了吧唧的野菊，是自家栽的。

“林妹妹，上哪儿去呀？”赵大娘扯着嗓子喊，乐得合不拢嘴。

林月脚步一停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赵大娘早！我去后山寻点野菜，晚上给阿娘做汤喝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从袖子里漏出那朵野花，引得赵大娘惊呼。

赵大娘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哟，这花我是见过的，在墙根底下开，有股子清香味儿。你这是……”

“阿娘病了，我想着闻闻这花香，能好得快点儿。”林月眨眨眼，声音软软的。

赵大娘没再追问，只是摸出个烤红薯递给她：“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，暖和和的。”

“谢谢赵大娘！”林月接过红薯，烫得不行，赶紧往地上一扔，烤得外皮都焦了，她才撕开一口，甜糯的香气瞬间漫开。

回村的路上，林月心里盘算着。红薯卖钱不多，但容易运输，她要是能攒够种子，明春种上一大片，或者做成红薯干卖，收益肯定不错。

正走着，迎面碰上扛着锄头回来的李大壮。他个头儿不高，胳膊粗得像小麻袋，走起路来虎生生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闺女嘛，”李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“上哪儿去啊？”

“回趟家。”林月点点头，没多话。

“看这天儿，怕是要下雨了，”李大壮挠挠头，“你那豆子该收了，别等到烂地里。”

林月眼睛一亮：“李大伯提醒得是！我这就去！”

李大壮看着她跑远，摸着后脑勺笑了两声，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他媳妇儿绣梅前几天才生了娃，奶水不足，正愁着没吃的呢。等秋收后，他得去林家问问，能不能匀点蚕豆种子。林月家那蚕豆个头大，油多，结得也多，种出来的肯定错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