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顺着鬓角滚下来。这破柴房顶本来就是茅草顶，怎么还能漏水？他扒拉开湿漉漉的草席，借着月光往地上一瞅——好家伙，巴掌大的地方积了半英寸浅水，还在咕嘟咕嘟往下淌。草席子湿得能拧出水来，一股子霉烂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李头咧着嘴往后一仰，差点栽进水窝里。这破地方当年收租的老赵头子都说阴森，没想到阴森成这样。他赶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掏出怀里那块发烫的怀表——没错，就是闭死关时塞进灰扑扑怀里的那块。表绳都锈了，表壳上还磕了道口子，但指针确实在走。

“吓死爷了！”他手忙脚乱把怀表揣好，又摸出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柴刀。刀鞘都是裂缝，刀柄上还沾着几缕头发。老李头攥着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破柴房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就一层草顶，怎么突然渗水了？

他踩着草席走到木门边，发现门板歪了。以前老赵头子最烦他半夜偷摸溜进来，非得把门顶得死死的。现在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。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柴刀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他推开木门，一股子阴风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给吹跺脚。屋子里比平时更暗，角落里堆的破烂都像是会动。他借着月光扫了一眼，只见墙角那个旧纸箱翻倒了，里面露出一双红木鞋。

“谁他娘的穿我压箱底的老赵头子鞋？”老李头皱眉，弯腰捡起那双鞋。鞋帮上沾着点干土，还有一串铜钱似的玩意儿底下晃悠。他一摸，好家伙，是个铜铃铛，底下还挂着一道铁链子。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柴房他太熟了，从十岁起就在这儿睡。老赵头子就爱算计，以前收租非得半夜等他回来验账，非得让他踩着狗屎印子进门。这铁链子铜铃铛……绝对不是老赵头子的东西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又扫了一遍纸箱。箱子里除了几件破衣服和那双鞋，还有个油纸包。老李头掏出火折子，小心翼翼点着油灯。油灯忽明忽灭，昏黄的光照在油纸包上，映出几行毛笔字。

“太上感应篇”……老李头眼皮一跳。这破烂里怎么会有道藏经书？他展开油纸包，只见里面是一张画，画上是个骑白马的道人，旁边竖着一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