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李头，你这茶谱真有那么神？”林大嘴吸溜着面条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个破旧的竹筒。“我瞅着也就比俺娘腌咸菜的本子好点。”

我呸了口茶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腌菜？你他娘的腌个菜能让江湖人追得满世界跑？林大嘴，我这书是祖传的，上面写了怎么种好茶、怎么炒出好茶，关你屁事。”

林大嘴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抹了把嘴：“你这话可不对。那帮家伙杀人放火都不要紧，唯独盯着你那本破书？这不合逻辑啊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李，说实话，里面是不是夹带了什么名堂？”

“名堂？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吓了旁边食客一跳。“那书连我爷爷的圆珠笔笔记都有，就差没写昨天喝了几泡尿。你们他娘的想看武林秘籍，找错人了！”

“别激动别激动。”林大嘴手忙脚乱地摆手。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既然咱不能光靠‘祖传腌菜谱’打发他们，那得想点办法。”

我盯着酒楼下那个挎着刀的满脸横肉大汉盯了很久——正是今天追我出来的那个。他明显在等，而且眼神越来越不耐烦，连扫碗的动作都带着杀气。

“等下，等下。”我低声说，眼睛滴溜溜转。“我有个主意，看能不能唬住这帮孙子。”

林大嘴一脸“这老东西又想干嘛”的表情看着我，但没吱声。

等那大汉终于站起来，准备发作时，我慢悠悠站起来：“这位朋友，请留步。”

大汉一愣，狐疑地看我一眼：“干什么？老家伙，你是不是想趁机溜走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空茶壶，在桌上转了转：“跑？跑到哪里去？这些日子，我倒是想跟几位好好交流交流茶艺。”说着，我拿起那人的空碗，开始从茶壶嘴舀水——当然，壶里空空如也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碗里的水纹荡开，还冒着热气。我手稳得像块铁，大汉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旁边的食客也交头接耳。

“这……”大汉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。

“见笑了。”我放下碗，又从怀里摸出个更小的瓷杯，同样往茶壶里一倒，杯子里也瞬间满了。“年轻人，喝茶不就图个舒坦？你这么喘着粗气，再好的茶也喝不出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