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观众弹幕快要刷屏了。

“家人们，晚上好！又到了本主播各位浙江老乡期待的——晚八点欢乐送时间！”她声音故作甜腻，眼角的笑意却止不住下流，“今天给大家准备的……是睡前的小甜心，哦不，是老甜心！”

弹幕炸开。 “小甜心？这破直播间是什么操作？” “主播这是又熬夜熬傻了？” “哈哈哈，主播 könnte doch 中毒了，中文就是中毒吧？我看是笑毒了！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挤了个更大的笑容。直播间的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小子，名叫小李，此刻正一脸憋笑的表情看着她。

“小李，办法！”林晚压低声音。

小李比了个抹嘴的手势，意思是：凉拌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这直播间是她接的活儿，本来是去直播带货家乡特产，结果刚开播就发现不对劲。弹幕清一色全是英文，而且还是古早英语那种，什么thou，hath，whence，听得人头发根根倒竖。

更邪乎的是直播间观众榜前几名的ID，清一色都是穿着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家伙。弹幕里飘过一句：“Lady，thine wit is impressive.”

林晚挑眉：谁？谁在说话？

弹幕没再飘过任何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念稿：

“接下来是，噗呲噗呲，社死现场！猜猜这位观众，经历了什么修罗场？”

又念了几句，发现底下安静得可怕。林晚皱起眉，凑近一看，发现弹幕竟然全是雪花屏。

“我的妈呀——”林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这是断网了吗？”

“不可能啊！”小李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这边一切正常，服务器那边也说了没问题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虽然力道不大，但小李还是吓得一哆嗦，“lmfao！你们再看看那屏幕，那是什么？”

小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骤缩。屏幕上，原本雪花屏的位置，赫然出现了一行字：

“汝之嘴，甚是锋利。”

林晚：“！！！”

她猛地转过头，看向直播间的主机画面，那上面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商务风Logo，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