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里，林晚的表情扭曲得像便秘的老人吃错了药。她刚对着观众挤出一张塑料假笑，弹幕就炸成了烟花。

“哈哈哈哈！女主 Penn 挑战尬笑失败！” “妈呀，这笑比我婆婆骂我更难看！” “求女主消消气，别对着镜头哼哼唧唧的。” “浙江老乡们，这谁顶得住啊？主播快翻篇吧！”

林晚嘴角抽搐，正想骂人，一道低沉又带着笑意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这位林晚小姐，你的笑很特别。”

林晚一愣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“妈的智障弹幕”咽回去。谁？！这直播间可就他们俩在线，还能是谁？顾先生？哦对，这是她被派来直播的神秘直播间，名字就叫“顾先生”。

林晚挑眉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刚才更假的笑。

“顾先生？您……您太客气了。我刚是为了节目效果，您太抬举我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已经翻了个白眼。这顾先生声音听着挺 Infrastructure 的，怎么说话跟个老干部似的。

“效果？”顾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的笑，“我听不出任何表演成分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行，你听不出。林晚翻了个中指，没说出口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决定换个话题，免得自己憋死。

“好了家人们，咱们继续。今天的主角是谁呢？猜猜猜？猜对……也没奖。”她拖长了调子，故意吊人胃口。

弹幕瞬间又被她逗乐了。

“哈哈哈！果然没奖！早说了嘛！主播就爱说大话！”

“家人们，主播这是在试探顾先生的意思啊！他会不会来怼我？”

“小声bb，希望顾先生能夸夸女主，主播太惨了。”

林晚眼角瞥见弹幕，嘴角一撇。一群群婴孩。

“顾先生，您觉得今天的主角会是谁呢？”她特意问向顾先生。

直播间安静了片刻。弹幕也跟着安静了。

“是那位独坐窗边，看风景的小姑娘。”顾先生的声音轻描淡写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。

林晚：“？”

什么玩意儿？

她顺着顾先生的声音方向看去。镜头一转，果然有一道身影坐在窗边，背对着她，似乎在看窗外。光线太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……林晚挑眉。

这人是直播间的新进观众？看着还挺……小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打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