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蹲在秦岭深处一块乱石滩上，手里捏着半截枯藤，使劲磕了磕脚下乱码一样的碑文。风卷着沙尘灌他嘴里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碑文还是看不清一个字。他骂骂咧咧抛了枯藤，“他娘的，这字刻得比蝌蚪还利索，鬼画符似的。”

旁边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响，林涛警觉抬头，三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端着照相机往他这边瞟。为首个穿棕色夹克，脸上有道浅疤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同志，这儿风景不错，能让我们拍张合影不？”棕色夹克背后挂副放大镜，正对着林涛裤子鼓鼓囊囊的包。

林涛低头瞅了瞅，包里是本发黄的笔记，夹着片儿1950年时钞票，是他爷爷临走塞的。“不想拍。”他扯着嗓子吼，手却不老实地朝兜里摸索。棕色夹克闻言挠挠头，从包里掏出个红本本晃了晃，“这是搜查证，要搜吗？”

林涛眼珠子一转，把笔记往地上一摔。“就这玩意儿？”他踢了踢笔记，“你们领导要考古挖坟，也不找我个土专家？拿着破本本，连块真古董都瞧不见。”话音刚落，他突然蹲下腰，手掌心朝上摊开。棕色夹克愣了一下，立刻会意，跟着三人凑近。

林涛掌心躺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牌上刻着两行模糊的蝇头小字。风一吹，铜牌哗啦响，几人脸色同时变了。“这……”棕色夹克手指头捏得死紧，放大镜的镜片上全是汗，“这不可能……你们看看这里，按图索骥，1958年那批仓县文物……”

阳光突然穿云而出，照得青铜牌泛起幽光。林涛猛地盯住远处悬崖，“你们没听说过‘将军墓’？”他指着块青苔斑驳的怪石，“这底下埋着个将军，不是虚的！”

棕色夹克顺着视线看去，瞳孔猛地缩成针眼。他迈步冲到怪石跟前，伸手就往石头下戳，却摸了个空。“你他妈在逗我！”他吼得嗓子撕皮，却发现石头下面真的空着的，连个盗洞影子都没有，“他娘的，这要是传说，我立马滚蛋！”

林涛咧嘴一笑，掏出那片1950年钞票举在火辣辣的阳光下。“孙子，”他冲着年轻人勾勾手，“听说1957年冬天，有支队伍进秦岭找过他，结果全军覆没，连只耗子都没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