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汗还没干透，老王心里头就犯嘀咕。这秦岭里头的坟，一坑连着一坑，跟狗撂屎似的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他本想找个背风的地方歇口气，可这眼神一瞟，嘿，好家伙，连个能喘气儿的犄角旮旯都没影儿。风倒是不大，可钻进脖子里那股子凉飕飕的，直让人打哆嗦。

老王往地上一蹲，把那野草往旁边一扔。草叶上的露水顺着手指缝儿往下滴，滋拉一声摔在土里，连点声音都没有。他搓了搓脸，自个儿嘀咕：“得嘞，今天算是找见北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见不着。”心里头骂咧咧的，可手底下却不慢。他抄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咔咔两下就给砸弯了。拿这根树枝子当探针，跟扎针似的，在离那坟包最近的土层里捅来捅去。

土有点硬，捅一下得费老鼻子劲。可老王没吭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盯着那坟包，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。草叶上的露水顺着叶子尖儿往下掉，正好掉在他眼睛里。他吸溜一下眉毛，眼角直痒痒，可他愣是不动，怕一晃悠这根树枝子就折了。

“得嘞，看好了。”老王心里头给自己鼓气，“要是这儿有动静，我就爬进去！”

这话他说得响亮，可真到了跟前，手直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探针往下一戳。这次没费多大劲，感觉下面空落落的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没借着光，把火柴划着，往下一照。

那玩意儿不对劲！底下黑乎乎的，还透着一股子油味儿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火柴往上一提。那火苗儿一晃悠，把他脸都燎了一下。他赶紧吹了吹，火苗儿就没啦。

“得嘞，有门儿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有点瘆人，“坟里头有东西！”

他不管那么多，抄起家伙就往旁边爬。那坟包不很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可爬起来也不容易。老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连滚带爬的，脸都划破了。他也不管，爬上来就往旁边一倒，喘着粗气。

“得嘞，看好了！”老王坐起来，喘了口气，然后又站起来。他抄起手里的石头，使劲往那坟包上一砸。石头呼啸着飞出去，砸在土里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闷响，坟包一下子陷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