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牛皮纸袋揣进怀里，心里头跟揣了个烫驴滷子似的，呼哧呼哧冒暖气。他抄起桌上半杯凉白开，仰头灌下去，嗓子眼直辣，可心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劲儿，更猛烈了。

“绝密档案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仨字儿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桌面上敲敲打打。不是他心痒，是这档案来得太蹊跷。前脚刚从老李那儿接过这玩意儿，后脚就接到了通知，让火速赶往秦岭深处那个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研究所。

研究所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混迹单位小半辈子，知道这种地方，不是一般人能踏足的。往深了说，那是龙潭虎穴，往浅了说，那就是个收破烂的，专门收没落贵族的破烂。

窗外，夕阳正往秦岭群峰上头泼金。老王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，心里嘀咕：“老李这步棋走得可真叫狠，这一下子就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。”他不知道老李图啥，只知道这牛皮纸袋沉得厉害，字缝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

车子颠簸得跟喝高了似的，在秦岭盘山公路上爬了俩钟头。老王瞅瞅身旁的司机老赵，老赵正闭着眼哼哧哼哧喘气，显然是开累了。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稳，但路太窄，弯道太多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老赵，你说咱们这是去干啥？”老王忍不住问道，手心里的汗把怀里的牛皮纸袋都给捂湿了。 老赵睁开眼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别提了，上面说，要去‘看看’些旧东西。旧到啥程度？嗨，反正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那么旧的玩意儿。” “旧东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，“是不是……跟那些将军坟有关系？” 老赵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关系不大，关系也不小。具体说吧，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，就是为了看这几页破纸头。”他拍了拍方向盘，指了指旁边夹在腿中间的文件袋，“喏，就是这个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老赵腿上的文件袋，比他手里的那个还小，但上面同样贴着红彤彤的“绝密”标签。老赵一看老王盯着看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咱们俩这待遇一样啊。”

车子拐进一道山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歪歪扭扭的木牌立在那儿，上面用褪色的红油漆写着七个大字——“时空观测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