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血味儿糊了满脸，张凡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脑子里嗡嗡嗡叫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抹了灰的棉花糖似的云彩慢悠悠地飘着。

“嘶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一动弹就咳得撕心裂肺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里，身上沾满了黏糊糊的、腥臭的玩意儿。

“操……”张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不是毛茸茸的爪子，而是两只布满老茧、指甲又厚又长、泛着些微土黄色的人类手掌。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，同样不是狼皮，而是一身粗布麻衣，只是此刻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和血迹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

他不是张凡吗？一个刚毕业半年，天天在出租屋敲代码、点外卖，偶尔打游戏糊弄生活的普通屌丝。昨天还因为老板克扣工资跟同事动手脚，结果被开除，一气之下喝了顿闷酒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好像就醒了在这片荒郊野外。

“幻觉？梦境？”张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幻觉，是真真切切地疼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张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片荒芜的草原，杂草丛生，远处能看到几棵枯死的树，再远处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灰色丘陵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太阳也像是蒙了层灰，没什么生气。

“这地方是哪儿？我记得我好像喝多了，然后坐车去墓地送朋友……难道是路过这里了？”张凡努力回忆着，结果越想越头疼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低沉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，听起来充满了愤怒和危险。

“卧槽……”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汗毛倒竖。

他下意识地朝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，几只体型壮硕的灰狼正围着什么东西撕咬着。那些灰狼毛色油亮，眼神凶狠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威胁声，显然正在为一件大事争吵。

张凡心头一紧，正想跑路，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——

“嗷呜！”

一声凄厉的惨嚎从他自己嘴里发出，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扑来，脑袋狠狠撞在了一棵粗糙的树干上，瞬间眼冒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