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晓！”项目经理章程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，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，“你跟我说说，你这是在搞设计还是画鬼脸？这配色，这线条，这整体感觉，简直就是往我家祖坟上泼粪！你让客户怎么用？让咱们的品牌形象怎么活？”

林晓晓“唔”了一声，嘴里还叼着笔头，慢悠悠地转了转眼珠子。她瞥了一眼那电脑屏幕上“温馨居家风”四个大字旁边，自己亲手画上去的几抹亮紫色和荧光绿的，以及那几个张牙舞爪、仿佛要从纸上跳下来掐人的线条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“领导，”她终于把笔头吐出来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慵懒，“您这叫……视觉冲击。”

章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指着她的鼻子：“视觉冲击？我看你是视觉污染！这客户指定是个眼神儿不好使的，才会看上你这套玩意儿！”他越说越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林晓晓，你行不行啊你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当初为什么要招你来当设计？”

周围的同事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人偷偷捏了把汗，有人则幸灾乐祸地撇撇嘴。林晓晓脸皮厚，自认倒霉惯了，也就没太在意章程的咆哮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设计稿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可能……确实需要调整一下？”

“调整？！”章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话，“你能不能先学会理解什么叫‘客户需求’？什么叫‘设计审美’？你看看你画的这东西，像个什么玩意儿？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电脑屏幕上林晓晓的名字，“我不管你以前做出过什么成绩，但这一稿， 就是垃圾！完全的垃圾！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他个子很高，身姿挺拔，一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章程和林晓晓身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，连掉根发丝都能听见。项目经理章程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气焰，讪讪地解释：“帝……帝少，我、我就是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