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晓，过来。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透过办公室接入分机的蓝牙耳机，清晰地砸进林晓晓的耳朵里。

她正蜷缩在靠窗的角落位置，把脸埋在画板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纸边缘，抠出了几道细小的毛边。刚才跟程章那个混蛋对峙，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，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
电话那头，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，随即就是一段沉默。林晓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

“怎么，还不想过来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丝压力。

“……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半成品收进画板，磨磨蹭蹭地走到会议室门口。

推开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男人坐在老板椅上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支 сигарета，指尖夹着明灭的火光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斑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

林晓晓刚想开口喊“帝少大人”，男人已经抬眼看过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晓晓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，尽管她知道，以她的身份，根本不可能跟这位帝少平视。男人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，似乎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，为什么会跟程章闹成那样？”男人问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他……他骂我……还扣我工资……”想到刚才程章那张狰狞的脸，林晓晓就觉得一阵反胃。

男人手指夹着的那支 сигарета 呼出一口烟圈，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根上，眼神似乎变了一点。“下次，再敢为了这点小事失控，你就自己收拾铺盖滚蛋。”

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连嘴唇都哆嗦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自己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，在这里不过是颗棋子，而这位帝少大人的世界，她根本无法踏足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烦躁，敲了下桌子：“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