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推开县衙大门时，门卫正蹲在门槛边上磕瓜子，看到他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「 qual 长的，送进去。」门卫含混不清吼一声，喉头滚动，又嗑了粒瓜子。

林尘没理会他，径直往里走。县衙不大，三堂六房，正堂坐着县令，手里捧着惊堂木，时不时敲一下，震得木屑乱飞。两边厢房里，喧哗吵闹，全是告状的。

「我舅子偷了我家羊……」 「他儿子把我娘子推倒了……」 「我那铺子……」

林尘看一眼，头也不回，直接往里院走。里院是牢房，关着几条凶神恶煞的光棍，其中一个正跟旁边人比划着拳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「他妈的，上次要钱，被我一顿胖揍，今天又敢来……」

林尘路过时，没人留意他。他走到后院，那里没人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练武房，里面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木人桩，角落里堆着一本发霉的破书。

林尘捡起来，翻开，是本《基础拳法》，描写的是一套粗浅的拳架。他翻了翻，随手合上，扔到一边。

「就这？」他骂一句，活动下手腕，「妈的，拳头都生锈了，伸出来都是废柴……」

他走到院角，抄起一块废弃的石碑，抡圆了胳膊砸了过去。石碑「咔嚓」碎裂，木屑纷飞。

「妈的！」林尘喘口气，「不行，这拳法太差劲，打狗都嫌……」

突然，一股凉意从后颈袭来，他猛地回头，冷汗差点吓出来。

身后不远处，一杆长枪斜指地面，枪尖上站着个黑衣少年，眼神冰冷，看着他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「你刚才，想干什么？」少年声音尖利，像一根冰锥。

林尘咽口唾沫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。那里本该有把铁刀，现在空空如也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「没干什么……练手艺。」他搓搓手，「高手过招，招招致命，我这……」

「滚。」黑衣少年根本不给他说话机会，脚下发力，长枪直刺，裹挟着刺骨寒风。林尘身形一晃，险之又险地避开，后背已经汗湿。

「有点本事嘛。」黑衣少年冷笑，「哪里来的野狗，敢来县衙撒野？」

林尘抹把脸，也不藏着掖着，沉腰立马，拳头绷紧，咧嘴笑道：「哪儿都有你这种不开眼的家伙，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