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？那就去学！”老板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噼里啪啦砸在我心上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那儿，等会儿批次里有个叫苏瑶的，她直播间需要个助理，你去。”

批次？那是新人入职考试的意思。苏瑶？我眼睛瞟过去，嚯，后面还真坐着个姑娘。白晃晃的衬衫，领口还戴了流苏，看得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
我脸皮厚度，堪比寒冰，还是那特厚的北极寒冰，硬着头皮站起来，假装很镇定：“行，我学。”

老板笑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旁边几个同事眼神都过来了，估计以为我是去送人头。我挤过去，对着苏瑶，努力挤出个自认为最阳光灿烂的笑容：“你好，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我阿哲就行。”

她抬眼看了我一下，眼尾微微挑了一下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像她直播间里播的那样，甜得冒蜜：“叫我苏瑶就好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负责直播间的场控，底下的操作都得你教我。”

场控？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不明摆着要我当牛做马吗？我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：“行！没问题！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就是苏瑶的小尾巴。跟着她一起买东西，帮她占前排听歌，陪她熬夜调试直播设备。苏瑶这人，看似娇滴滴，实际战斗力爆表。对着那些无理取闹的粉丝，她能骂得条理清晰，逻辑严密，听得我这新手都目瞪口呆。

“喂，你这人怎么回事？说好的礼物呢？说话算话！”一个粉丝恶意刷屏。

苏瑶对着麦克风冷笑一声：“我说话向来算话。你买了礼物就说话，没买就闭嘴，赖皮。”

那粉丝还不甘心：“你凭什么骂我？”

“我凭我直播间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盘。”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再吵，信不信我直接禁言？”

我偷偷给她使眼色，她却不管不顾，干脆利落地操作起来。那帮粉丝立马蔫了，光顾着骂她操作不规范了。

看着苏瑶怼人的样子，我突然觉得，这才是直播该有的样子啊！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温柔，而是带着棱角的、真实的、让人舒服的直率。我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