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路灯底下影子拖得好长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日期停在了昨天晚上。凌晨四点十五分。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欸，手刚碰到那个地方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昨天晚上，就在这附近，他好像……看到了点不寻常的东西。当时他太累，加上脑子嗡嗡的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细想，那事儿有点瘆人。

当时他在楼下垃圾桶旁边，想抽根烟提提神。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他眯着眼看了看，垃圾桶边上蹲着个白猫，毛色亮得反光，就是太安静了。一般这种野猫，要么在叫春，要么在警惕地竖着耳朵，要么干脆就用爪子刨垃圾桶。可这家伙，就那么蹲着，一动不动，就跟个……个雕塑似的。

老王没多想，转身就想走。结果他裤兜里那枚老式的怀表链子，不知道怎么就勾到了个什么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吓得差点把怀表摔地上。那是个白毛猫的尾巴尖儿，软软的，还带着点毛绒，被他勾在垃圾桶的链子上了。

然后，更邪乎的事儿来了。

老王伸手想把猫尾巴弄回来，手刚碰到那尾巴尖儿，一股子奇怪的感觉就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。不是什么感官刺激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个破旧的电影放映机，在他的脑子里开始放胶片。那些胶片不是影像，是纯粹的意思。

他看见那只猫了。不是他眼里的那只蹲着的白猫，是它在月光下捕猎的样子，动作矫健得像道白色的闪电。还有，那只猫……它的尾巴尖儿不是软软的，它是在用尾巴尖儿跟另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沟通。那动作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加密信息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摩斯电码。

“喵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怀里那枚祖传的铜怀表都跟着晃了晃。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明明是去抽烟的，怎么就碰到个猫尾巴，还看成一堆乱码？

可能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抽风了吧？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这冷风吸得他直打哆嗦。他往居民楼里走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脑子里那股子乱七八糟的意思还老在冒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。

到家开门的时候，他差点被门框绊倒。家里乱糟糟的，昨天加班带回来的泡面盒还在客厅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