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敲着窗户。老王盯着天花板发呆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画着圈。这雨没个头，咖啡都快凉了，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新闻，屏幕一亮，弹出个购物推送——“限量版雨夜猫眼灯，让每场雨都浪漫”。老王嗤笑一声，关了屏幕。这广告挺扯，谁在雨夜操心浪漫不浪漫。

手机没电了，他懒得充电，靠在床边发呆。出租屋小，窗帘一拉就黑，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。老王想起早上楼下那叫花子揣着个饭盒在雨里转悠，最后连锅带碗都淋透了，不过看他那副乐呵样，瘪着嘴哼着小曲，好像雨里的狼狈比饱肚子还带劲。这叫花子以前常在附近晃，蓬头垢面，今天倒是怪了。

他闭上眼，试着感受周围。出租屋里空气又闷又潮，墙皮剥落的地方像长着霉斑，洗手间的镜子永远模糊不清。以前他觉得这屋子憋闷透顶，现在……嗯，好像也挺有“意义”的。这墙壁的剥落，这镜子的模糊，每块掉灰的瓷砖，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不，诉说着“破败”，诉说着“廉价”，诉说着“无根飘萍”。老王皱皱眉，这些意义他早就清楚了，谁住在这里都看得到，这不算能力吧？就像你能看透人不爽是一样的，只是用词更学术化。

但念头刚起，他又停住了。能力这东西，不该是囊括一切的。比如这雨，他闭眼也能“看到”雨的“意义”——那就是“潮湿”和“冷却”，但更深层次的呢？雨滴落下砸在积水里的涟漪，那是什么？是“短暂的喧嚣”还是“无力的回响”？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，那是什么？是“时间的流逝”还是“绝望的滴答”？

老王一屁股坐起来，拿起水杯砸向墙角的脸盆，哗啦一声，水花四溅。水珠从脸盆边缘滚落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盯着其中一个水坑，雨还在下，很快又填满了坑洼。

这就是“意义”吗？他试探着集中精神，像以前一样去“理解”。水坑，普通，临时，无意义……等等！不对！水坑是“这次雨水多”的证明，是“地面有瑕疵”的体现，是“夜晚将逝”的倒计时，更是“污渍开始扩散”的舞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