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星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甩在顾衍面前的时候，他正靠在自家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，慢条斯理地用银质小刀削着一个进口车厘子。她觉得那画面特别讽刺。

“签吧。”陆晚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就是陈述句。

顾衍削车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薄薄的几张纸，此刻却像千斤重担压在陆晚星心头，也压得顾衍的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“嗯？”他挑了挑眉，削好的半颗红艳艳的车厘子递到嘴边，优雅地咬了一小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，“晚星，这是认真的吗？我们昨天还……”

昨天？昨天晚上，他在M国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一件艺术品，她为了不让他生气，陪他去了酒会，然后回来，就在这张沙发上，他亲口问她，“陆晚星，你觉得那个设计总监的位置，真的比我都重要？”他当时那一脸的冰霜和挑剔，她至今还能清晰地感觉得到。

“昨天不算。”陆晚星打断他，眼神平静地看向他，一字一句，“从你决定去追苏曼YTE那个女团的时候，我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
苏曼。YTE那个跳得没什么新意，但仗着家里有点关系被捧上天的女团主舞。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，好像签约了顾氏旗下娱乐子公司，最近风头正劲。陆晚星记得自己在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，化着浓妆，看着娇滴滴的。

顾衍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了，他放下手里还没削完的车厘子，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皱着眉看着陆晚星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就为了那个糟心的小丫头片子？陆晚星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？”

“小气？”陆晚星冷笑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顾衍，你真是好大的面子。她是你公司签约的艺人，你作为老板关心一下，这是理所当然。可你关心到什么程度了？顾总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他面前。顾衍仰面躺着，陆晚星稍微低头才能看到他全脸。曾经她觉得这个角度很亲昵，现在只觉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我陆晚星嫁给你这几年，哪一点对不住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