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步子顿住，手心不争气地冒出了汗。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没走快啊，顾先生，您是不是看错了？”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憋屈，像没抓到手的耗子，急得团团转。

顾衍往前逼近一步，高大的影子瞬间笼罩过来，把周围的光都压得低沉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气，此刻像是找到了出口，却堵得更加厉害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裙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化着职场精英的精致妆容，就是这副模样，让他想起以前无数次在她身边醒来，看见她素面朝天、睡眼惺忪却依旧好看的侧脸。

“看错了？”他重复着两个字，音调不高，却像小刀子一样刮得人心慌。“陆晚星，这里是B座办公区的主通道，我早上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站在电梯口，你八点五十九分六十二秒从我身边擦肩而过，时速大概能进短跑决赛了，你说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目光在她脸上、鞋上、背包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，“是眼花了，还是耳朵有问题，听不见自己心跳那么快？”

陆晚星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彻底红了，从耳朵尖一直烧到脖子根。她能怎么样？还能怎么样？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，承认自己是“落荒而逃”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硬挤出一点职业假笑：“顾总您…您这是故意在这里堵我呢？有事还是去您办公室说，或者打电话，我手里还有几个会要赶。”说完，她就想脚底抹油，溜之大吉。

顾衍哪能让她得逞？一只手快准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算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陆晚星惊呼一声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。周围不少办公室里已经传来了看戏般的窃笑声，还有人在偷偷用余光瞟过来。

“顾衍！”她低吼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和羞耻，“你干什么！放开！”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她瞬间回忆起过去的种种，有好也有坏，但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束缚、被掌控的屈辱感。

顾衍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眼神复杂。他松开了手，但人却没动，挡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