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刚一走近，就感觉林紫怡那眼神挺锐利，像要把他从头看到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挂号单往她面前一递：“林医生，我……我脑袋这儿，嗡嗡响了好几天了。你看看，还能不能抢救一下？”

林紫怡头都没抬，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病历。她声音冷冰冰的，没个起伏：“说症状。”

“就是……早上起来就疼，”赵磊说话有点结巴，估计是太困了，“太阳穴这儿，一碰就疼。看东西都 fuzzy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昨晚加班，喝了三罐红牛……”

“行了，先去那边验血验脑CT。”林紫怡手指点了几下，屏幕上弹出一张椅子，冲赵磊抬了抬下巴，“排队去。”

赵磊应了声，拖着脚步往检验科走。心里还琢磨着，这林医生咋这么厉害呢？明明脸色那么差，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，可人家诊断跟得上啊。排了半天队，拿着一堆报告又回到护士站。林紫怡正拿着针筒，站在旁边的诊疗台边练手感。银亮的针头在酒精灯上燎了燎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侧脸的轮廓。

“过来。”林紫怡头也不抬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赵磊赶紧凑过去，看着她把针尖对准太阳穴旁边的太阳丘穴，心里直犯怵。这针这么细，扎进去得疼死吧？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别动。”林紫怡话音刚落，手指一翻，针就扎了下去。那动作快得像没看见似的，赵磊只觉得有个轻微的刺痛，蜇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啥感觉了。

林紫怡左手搭在赵磊脑门上，轻轻按着穴位，右手两根手指捻着针尾，一松一紧。赵磊闭上眼，忍不住关注那细小的动作。他平时也没少看网文，什么“灵气流转”、“真气缠绕”，这不就是最真实的针灸吗？林医生手法那叫一个稳，一下下都透着专业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林医生手下传来的力道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好像……好像脑袋里那团烦人的雾气，真的小了一圈。

大概扎了十分钟吧，林紫怡手指一收，起针。赵磊猛地睁开眼，脑袋里那股闷胀感真的消失了大半，人精神多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，那里只有轻微的酸胀，完全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