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手指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些，桌面木纹上出现几个浅浅的指印。屏幕还是那些刺眼的字，一句句砸过来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
“废物！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” “装什么专业导演，我看你连手机屏幕都擦不干净！” “滚出影视圈吧！污染空气！”

这些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了。从几天前开始，她的人生就变成了地狱模式。先是某个不知名的三流媒体曝光了她私下喝醉的照片，配文是“导演也堕落成这样了？娱乐圈真是个个不下作”。接着是无良粉丝扒出她早年贫寒的往事，煽风点火说她是靠着潜规则上位，还配了些拼凑的“证据”。

一时间，黑料铺天盖地。微博、抖音、热搜……只要打开手机，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。她的账号被注销了，工作室发声明辟谣，却被黑粉直接截图，改成“虚伪！还辟谣！我看你是心虚！”所有商业合作都撤了，片约取消，投资方撤离，曾经捧着她的团队也集体沉默。

林薇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导演，拍出观众喜欢的电影。为了这个梦想，她从小苦读到大学，进公司后小心翼翼，拼命加班，熬过了无数个通宵。可现在呢？全网都在骂她，说她装，说她虚伪，说她走捷径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串不堪入目的弹幕，眼眶发热。不是的，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一个镜头磨了三天三夜，记得为了一个演员的演出效果几乎通宵，记得自己为了赶进度，在片场吃冷饭……

“凭什么？就凭那些断章取义的照片和谣言？”林薇低吼一声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林薇的大哥。那声“喂”带着浓浓的担忧。

“薇薇，怎么样了？我看到网上都在骂你。”大哥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林薇咬着唇，强忍着眼泪：“没事，哥。我刚被骂了一上午。”

“别信他们说的！他们就是嫉妒你！”大哥急道，“你想做什么跟我说，哥陪你一起去。”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却有些发抖：“哥，我不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