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我吼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枣树皱褶的老皮上。树皮裂着道道干纹，像极了某个老嫌我烦的师侄脸。

麻利起身，草履踩在还有些潮湿的泥土上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那几个小家伙还在树底下转悠，手里攥着符纸，像模像样地念念有词，嘴里还嘟囔着我听不太懂的咒语。

“师父，您再看看，这个‘凝露诀’是不是这样引气入体？”一个梳着小辫儿的小师妹仰着头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瞥过去，她指尖捏着的符纸歪歪扭扭，颜色都快被唾沫星子晕染开了。凝露诀？我看她那姿势，倒像是想把引来的气给直接喷出来。我嘴一撇：“你们练这个？我教你们的凝露诀，是引气成露，不是引气成——尿！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小师妹脸涨得通红，旁边的几个师弟师妹也讪讪地低下了头。他们几个，学啥啥不行，偏偏对我的“毒奶诀”天赋异禀。

我叹口气，转身往林子深处走。这歪脖子枣树底下，勉强算个观想法堂，可 vừa建好，他们几个就天天在里面练些花里胡哨的，非说那些才是正统。

“师父等等！”小师妹追上来，气喘吁吁的，“那……那个天命之女又要来了！”

我一愣，随即嘴角勾起抹弧度。天命之女？呵，真是阴魂不散。我命里带毒，性子野，师傅当初指定道侣必须是天命之女，就差没写明得是个傻白甜，最好还得对毒奶之道有极高悟性，结果她就找上门来了，还不知死活非要缠着我。

“谁说的？”我反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“村头王婶儿说的！”小师妹眨巴着大眼睛，“她说她看到一道异象，直冲师父您的方向来着！”

我嘿一声笑出来：“异象？八成是王婶儿家那几只鸡早上抢食抢得太欢，把篱笆弄塌了。”

小师妹被我的玩笑逗乐了，连连点头：“也是呢……不过，师父，万一真是呢？师傅说了，天命之女是解您命里毒气，还能压住您野性的最好选择……”

我没理会她后面的话，径直走到一片药草丛。这里阳光稍暗，几株半人高的草药在阴影里摇曳。小师妹眼尖：“师父，这是‘断肠草’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