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徒弟都吓傻了
“滚开!”我吼一声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枣树皱褶的老皮上。树皮裂着道道干纹,像极了某个老嫌我烦的师侄脸。麻利起身,草履踩在还有些潮湿的泥土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
这老枣树跟我有仇,每回我来这片后山采药,它那满身的刺都跟长了眼睛似的,指定扎我一身包。今儿也不例外,刚靠近,那粗壮的枝丫就伸过来,想跟我来个亲密接触。
我低吼一声,拐杖一横,那枝丫立马缩回去,像条做了坏事被戳穿的狗。哼,算你识相。
转过身,正想走,身后传来几声惊呼。
“师父!师父您没事吧!”
“什么声音?”
我回头,就见几个徒弟跟兔子似的从树丛里钻出来,脸上写满了惊慌。领头那个叫阿月的,脸煞白煞白的,眼睛瞪得溜圆,指着身后:“师父……您……您刚才跟那……那枣树……干啥呢?”
我斜眼瞅她:“干啥?拔刺啊。你看我手上的老茧,跟它较劲了三年了,总算是松口了。”
阿月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:“可……可您刚才那声吼……好吓人……”
旁边那个叫阿海的,脸更白了,声音都在发颤:“师父,枣……枣树它又扎您,您就……您就别跟它置气了,再说了,它也没恶意啊……”
我嘴角抽了抽。恶意?要是我知道那玩意儿扎人能没恶意?我辛辛苦苦练了二十年,就为了拔这棵破树上的刺?气死我了。
“没恶意?”我没好气地问,“它扎我那几下,叫没恶意?”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又摸了摸被刺扎出的包,疼得直痒痒。
阿月吓得后退一步,又赶紧往前凑:“师父,疼……疼就打个喷嚏,没伤到骨头就行……”
我翻个白眼,这丫头,我那是怕留下疤。可这话不能说,万一被师叔师伯听见,又得说我虐待草木。
我清了清嗓子,板着脸:“行了行了,都别说了。枣树这玩意儿,扎人还带倒刺,下次看见,给我绕着走。”
阿月刚要松口气,我话锋一转:“绕着走可以,但是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,“往后山跑十圈,跑不动算我输。”
“啊!”几个徒弟叫唤起来。
“就你们这几下子,跑不过一棵枣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