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."

冰冷的合成液滴在皮肤上，发出细微的粘稠声响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指。这该死的环境改造液，毒性不大，但持续接触能让人神经衰弱。他在泥泞里爬了半夜，好不容易才摸到这个废弃的科研站。

"老王，你死哪儿去了？"

对讲机里传来回音，带着电流杂音，"我靠，什么鬼地方，信号全无！你看到那批物资没有？运输机器人说…说被什么东西…"

"闭嘴！"林默猛地吼了一嗓子，然后举起手中简陋的探照灯，往黑暗的通风管道里照去。杂乱的工具散落一地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某种腐败物的混合气味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个布满划痕的金属饭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半袋压缩饼干和一盒过期的营养液。旁边，还有半卷电磁脉冲导线。

"妈的，有人来过。"林默撕下一块饼干，塞进嘴里。干硬的口感让他想起地球上的馒头，但此刻，这东西就是救命稻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算盘在里头微微震动。这玩意儿穿越过来时就不离身，就算在地球上被同学笑死叫"土财主"，到了这儿，却是他唯一的计算工具。

"王大勇，你他妈还活着？" 对讲机再次响起，这次是机械音在重复之前的指令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"报告总部，目标已确认…"

他不再说话，开始清点战利品。导线和几个能量电池是意外的收获，管用。他检查了一下布满泥浆的通讯器，勉强能收到加密报文。屏幕上显示着坐标：赤道环形山边缘，距离安全着陆点还有三天行程。

"三天…"林默摩挲着下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。这是他在地球上写的东西，写满了他对物理和数学的理解。穿越前夜，他本想烧掉，却随手塞进了背包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算盘还管用。

黑暗中，他开始抄录笔记里的公式。异星重力是地球的1.3倍，辐射水平是太阳表面的三倍，大气成分里氨气含量超过25%。这些数据，他得烂熟于心。否则别说活下去，就是倒腾点东西出来卖，也得被骗死。

远处传来细微的机械声响，越来越近。林默立刻掐断对讲机，将电池和导线藏进饭盒，然后靠在通风管壁上，眯起眼睛。他知道，麻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