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缩在消防通道的角落里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机油和垃圾袋混在一起的酸臭味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脑子里还回荡着老板的话，最后那句尤其刺耳：“林越，你这种废物，留在公司也浪费资源，赶紧卷铺盖滚蛋。”

废物？林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不是废物，他只是还没找到赏识他的伯乐。这算盘珠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算盘珠子不会撒，人心可难测了。

口袋里的铜钱冰凉，但握着它，林越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铜钱是老家的，祖辈说能辟邪，听着迷信，可他真遇到麻烦的时候，总感觉这铜钱能给他一点底气。现在这底气，显得尤为珍贵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林越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“喂，是林越吧？我是城南分局的吴警官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城南分局？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两天不是看见新闻了吗？城南分局那边好像出了点事，有人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尸体，现场还残留着奇怪的生物痕迹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现在被老板开除，又失业了，怎么就扯到他头上了？

“啊……是的，是我。”林越赶紧回答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这边有一些资料需要你过来认认。你方便吗？”吴警官问。

“方便，吴警官，您在哪儿？”林越立刻问。

“我在城东客运站附近，你开车过来吧，我等你。”

城东客运站？林越心里更疑惑了。他经营着思绪，城南分局和城东客运站，这俩地儿隔着老远呢。

“好，我现在就过去。”林越挂了电话，站在消防通道里，晚风吹得他有些发抖。不是冷，是紧张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，感觉它好像变热了点。不管怎么说，现在有事情做了，总比窝在这里强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导航到城东客运站。

车子启动，林越的心跳有点快。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，但他知道，生活总要继续，就像这车，只要油够，就能往前开。

车子驶出市区，郊区的路越来越荒凉。路边的霓虹灯渐渐稀疏，只有远处的工厂的灯光还亮着。夜色像一块黑色的绒布，把大地盖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