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那块干馒头揣进怀里，感觉手心都沾满了面粉渣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早上揣的硬币，只有两个，还是钢镚儿，换成食物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能买到吃食的摊子都没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怪味，也不知道是土腥味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他啃着馒头往回走，消防通道的灯忽明忽暗，晃得人眼晕。这鬼地方，电路估计也跟别的设施一样，时好时坏。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馒头没油没水，顶多算是填饱肚子，可这力气不是白费啊。他盘算着，身上的钢镚儿能不能换成点有用的东西，比如水，或者电池，哪怕是打火机都得凑合用。

转角的时候，林越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撑住身子，低头一看，灯坏了，黑漆漆的一片。好在这时候他摸索到墙边一个凸起，是消防栓的水管接口。他拧了拧，别说，还挺紧，入手冰凉。林越琢磨着，这玩意儿要是能接点水，当应急也行。
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把接口拧开一点。果然，有水哗哗流出来，但水量小得可怜，而且水特别冷，哗啦一下冲在脸上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林越赶紧用手掌捂住接口，把水往地上倒，哗啦啦倒了小半盆。他捧起水盆就喝，冰冷的井水顺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他就这样喝着井水，啃着馒头，慢悠悠往回走。心里盘算着一嘴一嘴地啃着馒头，想着晚上找个地方眯瞪一下。这栋楼别的没啥，就是隔音差，稍微有点动静都能传得一清二楚。他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，不能让人发现了不好。

快到安全出口的时候，林越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是有人在拖东西。他立刻屏住呼吸，蹲下身子，把耳朵贴在墙上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而且不止一个！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怎么还有其他人？他攥紧了拳头，心想这年头，连个安生地方都没有。

没过多久，他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，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玩意儿，正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走过来。林越悄悄往后退，靠在消防管道后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么的，打劫的啊？”他赶紧把馒头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了几口，不行还得再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