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，把宴会厅映照得像个华丽的牢笼。林薇攥紧指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勉强维持着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晚礼服，领口别着小小的白玫瑰，裙摆拖曳在地上，像一道随时会融化在光影里的影子。三年前，她穿着相似的裙子，站在这个地方，他是新郎，她是伴娘，春风得意，笑容比遮光层还厚。如今物是人非，物是人非。

林薇端着一杯香槟，假装欣赏墙上的艺术画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婚台。新郎是她前男友顾云川，身边依偎着的是当初追她追得满地打滚，最后却成了她替身的女人——苏晴。

五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能让她彻底走出那段伤心的过去。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，让她明白，有些疤，刻在骨子里，不是岁月能磨掉的。

顾云川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肩上扛着崭新的领带，明明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刻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却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。他看到了林薇，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，目光扫过来，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薇立刻垂下眼睑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，继续低头猛灌香槟。酒液带着甜腻的香气，却涩得她心里发苦。

“薇薇，你看什么呢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身体猛地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什么，看画。”

苏晴挽着她胳膊，眼角眉梢都是得意，看向顾云川的时候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：“我男人敬你一杯，祝你的公司……越做越好。”

林薇握紧酒杯的手紧了紧，抿着唇低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顾云川端着酒杯过来，站在两人面前，他比五年前高了至少一个头，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没看苏晴，目光直直落在林薇脸上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：“五年不见，倒是清减了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是啊，忙着工作，没时间打理自己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挑眉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刮得人心里发毛，“当初是谁说忙起来就没时间谈恋爱，让我等你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