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出汗得厉害，那对红得扎眼的丝绒手套硬是让她挪不开视线。新郎官正跟伴郎说着什么，笑声洪亮，可她耳朵里却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。远处，新娘捧花笑靥如花，那笑容，明晃晃的，刺得她眼疼。

她假装看窗外，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楼梯口。新郎是江皓，五年前那个说爱她却在她最落魄时转身离开的男人。如今，他西装笔挺，衬得那身雪白礼服格外抢眼。五年了，他高了，瘦了，但那眼神，还是跟当年一样冰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疼。

周围人影晃动，杯盏碰撞，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五年前分手那天，她穿着单薄的连衣裙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江皓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那一刻，她心如死灰。

“薇薇，别喝了。”邻座一个男人推了推她，探头朝楼梯口张望，“快轮到你了。”

林薇薇猛地回神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她想起五年前，江皓婚礼那天发来的那条短信：“林薇薇，祝你幸福。”字字扎心，比当面对她冷眼无情还让她难受。
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抿了一口香槟。酒液冰凉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搅。她不喜欢香槟，却好端端地喝了一杯。

就在这时，侍者端着一盘喜糖走了过来。众人纷纷上前抢着拿。林薇薇看着那盘撒了玫瑰花瓣的喜糖，突然想起江皓五年前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——一个空了一半的巧克力盒子。

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，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摩挲。五年间，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小有成就，靠的是自己咬牙拼出来的。可一想到江皓，那些辛苦仿佛都白费了。他现在过得好不好？身边是不是已经有女人了？

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”邻座男人又推了她一下，“脸色这么白，不舒服？”

林薇薇扯出一个笑：“没事，可能有点热。”她不想被人看出不对劲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她只是个破坏别人新婚日的好看女人。

楼梯口终于出现了新娘的伴娘。客人们陆续起身，准备过去道贺。林薇薇也端着酒杯站起身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挤不进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