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出汗得厉害，那对红得扎眼的丝绒手套硬是让她挪不开视线。新郎官正跟伴郎说着什么，笑声洪亮，可她耳朵里却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。远处，新娘捧花笑靥如花，那笑容，明晃晃的，刺得她眼疼。她假装看窗外，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楼梯口。

冷面新郎正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。男人的身形挺拔，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，也壮了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。

“林薇薇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脖颈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她强迫自己笑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：“沈朗，好巧啊。”

沈朗，这个名字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。五年前，他们分手，他说她配不上他，说她不够好。她哭过闹过，最后只能含泪放手。谁能想到，五年后，竟会在他新婚当夜重逢。

沈朗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“你来做什么？”他的语气冷得像淬了毒。

林薇薇喉咙发紧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参加你婚礼的。”

“参加？”沈朗冷笑一声，“你有什么资格？”

林薇薇的心狠狠一揪，她强装镇定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误会。”

沈朗的视线落在她的手套上，那对红得刺眼的丝绒手套，让她想起五年前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当时他说，喜欢那对红得像血液一样的手套，可以衬托她的手白皙。后来，他再也没有提起过。

“误会？”沈朗的目光变得深邃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，“我们之间，哪有什么误会？”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住手套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沈太太，新郎要上来致辞了。”伴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沈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一根针，扎得她生疼。“你走吧。”

林薇薇咬了咬唇，最后还是转身离开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该来，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
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一眼，看到沈朗正朝着她走来。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