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丝绒面子都有些摩擦出毛边了。她不是在赌气，真不是。就是单纯……突然有点冷。不是冬天那种需要裹紧衣服的冷，是心口发凉，从里到外透出来的那种阴冷。

红毯那头，伴郎团闹哄哄地往前走，新郎官估计是紧张，笑得有点抽筋。新娘子穿着一身高定婚纱，腰肢纤细得像林薇薇以前看到过的丝绸缎带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那光芒璀璨，衬得她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了下去。

林薇薇假装看风景，手指却抠着沙发垫子。垫子都有些变形了。她记得这个酒店，她记得这个宴会厅。五年前，也是这样的婚礼，不过她穿的是喜庆红色，不是现在这身暗调的香槟色。那时她也是新娘，身边是新郎，身边还有个……林薇薇闭上眼，不去想。

闹哄哄的人群越来越近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朝宾客拱手。她心脏猛地一跳，像被小棍子狠狠捅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她认识的男人，是她曾经的爱人，也是她现在……新郎官。

五年了。

林薇薇手心冒出的汗几乎要浸透丝绒，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昂首挺胸。她得镇定，得从容。她不是来参加葬礼的，她是林薇薇，不是林薇薇，她现在是……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。婚礼上的客人罢了。

男人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全场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能看见她吗？他能认出她吗？

他朝着新娘的方向走去，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。

林薇薇屏住呼吸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男人没有看她。他的眼神像透过她，像透过空气，冷漠得让人心寒。五年前的那场决绝，他做得干净利落，干净利落到她以为他早已把她忘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薇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装得很好，真的很好。可心脏呢？心脏还能装得下那么多情绪吗？

她抬头，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。男人走到新娘面前，微微俯身，说了什么。新娘笑得甜蜜，挽住他的胳膊，两人一起走向礼台。

宾客们开始鼓掌，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
林薇薇闭上眼，靠在沙发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