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扒在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檐下，嘴里叼着半截枯草根，吧嗒吧嗒地嚼着，眼睛却瞟着山门外的动静。

这守山小道士，当真是闲得蛋疼。拜师三年，除了会念几段《道德经》，最大的成就就是把镇上隔壁家王大婶家养的鸡吓得飞走了三次。师父呢？自从三年前云游去了，就跟人间蒸发似的，留下他和一栋快要散架的破庙自己琢磨。

茅草屋漏雨，灶房烧火得用牛力踏水，这年头，连柴火都要从小贩手里买，许凡觉得，当个修士，比当个凡人费钱多了。他抽空溜进后山，倒是捡到过几块颜色异样的石头，卖到镇上也就赚个几文钱，换不回几斤粗粮。

"唉，要是有个金手指就好了。"许凡叹了口气，把一颗拳头大的青色石头踢到一边。这石头看着跟别的石头似的，就是圆润，颜色青得发亮，阳光下还有点温温的。

正踢着呢，一道雷声炸响。

许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颗青石滚下山坡。他正想捡，却见那石头停在一个水潭边，没入水里半截。更巧的是，水潭边蹲着只肥兔子，正准备偷喝山泉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扑通掉水里，溅起水花，把那块石头泡得正透。

兔子呛了几口水，胡乱抖着腿想站起来，却眼睁睁看着一块青石在面前冒出丝丝白气，越来越浓。

"嘶——"许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石头……在修炼？！

不是开玩笑吧？他盯着那石头，只见白气越来越粗，最后竟凝聚成一团手掌大的白雾，绕着石头打了个圈，又慢慢散开，石头表面的青色更亮了。

兔子愣了愣，似乎觉得奇怪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一扭头，发现旁边多了个扫地的小道士，吓得撒开四蹄就跑，"救命啊！有妖怪！"

许凡目瞪口呆，捡起那块已经温热发烫的青石，囫囵吞枣地翻了自己破庙里所有能翻的旧书。

《太上感应篇》？没提。《道德经》？没提。《镇元子秘传扫把要诀》？更没提。

"莫非……这是传说中的灵石？"许凡抱着石头，感觉抱着个烫手山芋，又像是抱着个聚宝盆。

他没有立刻回屋，绕着山路走了两圈，这才慢悠悠往回走。路过柴火堆，他顺手抄了根干柴。

回到破庙，他把柴火烧得旺旺的，把那块灵石小心地放在炭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