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夕阳把云山派的山门镀上一层橘红。云龙站在演武场边缘，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压缩干粮，盯着场上那个举着木人桩的师兄。练武场上，风声带着喘息，木人桩被他打得砰砰作响，咚咚的很有节奏。

“三师兄，你这拳法还是差了火候，”云龙把干粮往旁边一甩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演武场里也能听清。“手臂太直了，该用点巧劲儿。”

三师兄李虎正练得满头大汗，听到他说话，头也不回，只哼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小师弟，少说两句，耽误我练功。”

云龙撇撇嘴，心里嘀咕。他确实看得出来，三师兄这套基本功练得不太扎实，都是些表面功夫，要真打起来，怕是撑不过三个回合。可三师兄脾气冲，平时又听不进人话，也不好意思再教。
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水囊，拧开塞到三师兄手里，喊道：“渴了没？”

三师兄动作一顿，这才扭过头，接过水囊，咧嘴灌了一大口，才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大惊小怪。”水囊冰凉，带着一股草药味，是他采药时送给三师兄的。

云龙也不在意他的态度，自顾自走到角落，盘膝坐下就开始打坐。他是个杂役弟子，修为低微，在云山派这种地方，根本没人看得上。但他却偏爱修炼，每天除了杂役，就是找机会打坐。

三个月了，他入派已经三个月，修为依旧是最低阶的“聚气一层”。这与他资质平庸有关，也与云山派资源分配有关。像他这样的杂役弟子，一年也就分到两株下品聚气丹，根本不够支撑修炼。

“唉……”云龙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流，很是不甘。他倒是不信自己一辈子就当个杂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演武场边的树林里闪过一道黑影。他心头一紧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但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储物袋。

那是страж——云山派的普通巡山弟子。他不该出现在树林里的。云山派外围虽然不广阔，但禁地深林却是不准弟子随意进入的。

云龙悄悄起身，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，踮着脚尖，像只小老鼠一样绕到树林边缘。透过树叶的缝隙，他看到那道黑影已经靠近了禁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