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的牙快被咬碎了，139医院七楼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中药的怪味儿。她盯着天花板花白的纹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，还带着蜂蜇的痛感。啥时候的事？

前天晚上还在跟叶铭讨论那个新项目，怎么睡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？她记得很清楚，是为了那个城南的地块，跟顾家那对母子又吵翻天了。顾家长子顾衍之，还有他那个后妈，真是冤家路窄，每次碰面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地咬了咬牙，疼得她眉头直抽抽。她这颗牙，估计是这两年被顾衍之气的，根都松了。难怪最近吃饭总觉得不对劲，还以为是自己咬合不良，没想到是牙要爆了。

医院里传来了脚步声，推车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。穿着绿色护理服的护士抱着病历夹走过来，在她床边停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苏小姐，醒啦？感觉好点没？”护士的声音很温和，但听着有点公式化，像是在跟一百个病人说过同样的话。

苏晚眨了眨眼，努力想看清她的脸。灯光有点刺眼，她眯了眯眼。护士伸手探了探她的人迎，又摸了摸脉搏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：“嗯，应该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有点贫血，加上昨晚估计是太累了。你那颗牙，得去口腔科看看，看能不能保住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颗牙关系到她好几百万的合同签不签。合同里有个关键条款，就是要保证牙齿健康，否则甲方有权重新招标。口腔科？她现在这状况，怎么能去口腔科？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护士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医生建议你好好休息，别想太多。你这工作压力也大，估计是绷太紧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顾衍之那小子，手段挺狠的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打断她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顾衍之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他后妈王雅丽更别提了，专门会挑刺。这次的地块，我们占理，凭什么他们能强硬打压我们？”

护士没再说话，只是摇摇头，扶着她坐了起来。苏晚靠在床头，感觉浑身酸软无力，眼睛干涩得厉害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又开始乱糟糟的，嗡嗡声好像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