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的牙快被咬碎了，139医院七楼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中药的怪味儿。她盯着天花板花白的纹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，还带着蜂蜇的痛感。啥时候的事？

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城西那个老旧小区，和陆景行因为拆迁款的事又吵翻天。当时是为了抢一块地皮，她把他推倒在小区门口的积水里，弄了一身泥，后来又呛了几口水。陆景行骂她疯，她当时也疯，总觉得他抢了她的生意，还把她的合伙人给坑了。现在好了，她躺这儿，比泥地还惨。
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陆景行的名字。苏晚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她现在只想睡觉，或者干脆变成天花板上的那块花纹，和它一起白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病房门被推开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走进来。“苏晚，你醒了。”医生把报告递给她，“查了脑震荡，还有轻微肺炎，住院观察三天，没大问题。”医生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那肺就仗着一口气，以后要是再和政策对着干，这口气怕是未必那么容易保住了。”

苏晚接过报告，扫了一眼上面的诊断结果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医生说的是谁。

医生摇摇头，走了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陆景行低沉的声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苏晚没动，盯着天花板，就没见他进来。

“苏晚。”他声音又响了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晚终于转过身，看着他。陆景行今天穿了一套挺正式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站在门口，眉头紧锁，手里还拿着文件。

苏晚没说话，就盯着他。陆景行挑眉，终于走了进来，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走到床边坐下。“想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苏晚笑了，声音沙哑，“嫌我烦？”

陆景行沉默了一下。“你知道你现在很危险。”他说，“你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少给我惹事。”

“我在这儿躺三天了，够危险的吧？”苏晚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倒是来看看，这么关心我，是不是怕我跑了？”

陆景行没说话，但过了一会儿，他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纱巾。